不知道该听谁的。
广东人的普通话……唉!
事实上,宋代广东士子的读书音,只要幼时学习遇到好老师,其发音反而比开封士子更标准。
因为开封话也跟读书音有出入,而且往往比较细微难以纠正。
徐来用现代拼音方法,默默给这两位的“习”字注音。
余善元的韵尾是-p,杨殊的韵尾-?,其实发音差别也不大。
“两位兄长,你们这样吵不出结果。还是等我进了州学,跟着那里的先生学习吧。”徐来和稀泥道。
还真吵不出什么结果,就算把《礼部韵略》摆在这里也一样。
余善元主动退让:“我去甲板吹吹风。”
杨殊躺下说:“我睡一会儿。贤弟若有哪里看不懂,随时可以叫我。”
一个吹风,一个睡觉,只剩徐来坐那儿看书。
徐来阅读《论语注疏》不到两刻钟,余善元就回到船舱:“贤弟有哪里读不明白的?”
“都能读懂,但有些地方……不敢苟同。”徐来说道。
余善元顿时笑了:“贤弟居然质疑历代大儒的注疏?”
徐来翻回到一页说:“此处,有朋自远方来。朋字怎能解为同门?难道只有同门从远方来,我们才会感到快乐?不是同门就快乐不起来?”
“呃……”
余善元顿时语塞,他竟不知该如何反驳。
杨殊其实一直没睡,此刻坐起来说:“把朋字解为同门,是何晏引用包咸的注解。包咸也并非独创,来自郑玄对《周礼》的注解。”
余善元听得佩服之至,连忙作揖道:“介之博闻广记,愚兄受教了。”
杨殊说道:“我家的书不多,但一位同窗家里有藏书楼。我曾在藏书楼里待了半年,除了吃喝拉撒都在读书。”
徐来却问道:“郑玄就一定正确吗?我认为,朋字该解为同类,既对某事某物有同样见解之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