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仰脖子喝干,还把酒盏翻过来,表示一滴都不剩。
“哈哈,好酒量!”王元弼拍手赞叹。
就在此时,胥口镇的监镇官赶来,想要把两位上官伺候好。
北宋的“镇”,不是随便喊的,必须由朝廷设置。
全广州只有两个镇。
徐来他们坐船到清远,沿途皆为广州地界,唯独这个胥口镇,被划给端州四会县。
胥口镇的监镇官,只比四会县令低半级,原则上由进士出任。
王元弼问道:“你是进士还是举人?”
监镇官小心翼翼回答:“晚生乃是广东举人,目前担任摄职。”
“知道了,且去。”王元弼说。
监镇官一怔,心有不甘告退。
徐来瞧瞧看向余善元,想知道这位王承受是啥玩意儿。
余善元假装喝酒,酒水从嘴角溢出,打湿自己的手指。然后偷偷在板凳上写字,歪歪扭扭写出一个“阉”。
徐来下意识看向王元弼……的小胡子,顿时哭笑不得。
这阉人似乎对打仗很感兴趣:“我也看过你的述状,你捕杀了两个盐匪?”
徐来回答说:“清远县巡检司的武官着实可恶,克扣我们的安家钱和粮食,让我们饿着肚子干重活。等盐匪杀来时,已有伙伴病倒了,还能动的也都没力气。但再没有力气,也不能逃跑,因为盐匪要抢皇纲,那可是进献给官家的贡品。为了官家,我等愿意赴死!”
王元弼点头赞许:“忠勇可嘉。”
徐来继续说:“但我们走路都困难,哪里打得过盐匪?幸好我提前观察地形,推测出盐匪从哪里逃命,于是提前去设伏围杀……当时有个叫张二的猎户……布超身长八尺、力大无穷……刘大一把朴刀使得虎虎生风……李田专攻其下路……”
坐在旁边的陈从益,听得一直憋笑,知道徐来在瞎几把胡扯。
但王元弼却喜欢这种调调,时不时的捧哏赞叹,恨不得自己当时也在场。
徐来心想:这死太监有打仗的瘾,而且还人菜瘾大,朝廷可千万别让他统兵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