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直听罢,哈哈一笑。
如此做派,徐来对他的评价变得更低!
这位沈县令,初见那几天还挺不错,做事四平八稳、滴水不漏——徐来还不知道是王主簿在出主意。
而今却表现得越来越拉胯。
县考乱出题就不说了,哪有还没正式升官,就恨不得全天下皆知的?而且还向一个白身炫耀!
还有这个美貌侍女,刚收下就拉出来见人,搞得好像多么光彩一样。
徐来鄙视之余,又转念一想:有没有一种可能,这才是大宋文官的真实水平?
大名鼎鼎的庆历新政,就是因为一次宴会而翻车。
当时占了上风的庆历新党,改革未见成效就半场开香槟。范仲淹举荐做官的王益柔,竟在宴席上搂着妓女作诗:醉卧北极遣帝佛,周公孔子驱为奴。
写出这种诗也就罢了,居然还敢拿出去传播。
然后,庆历新政就完蛋了!
沈直一杯接一杯喝酒,渐渐有了醉意,搭着徐来肩膀说:“三郎进了州学,要多跟余相公亲近。我打听过了,余相公不但亲自主持州学岁考,还经常视察州学考教学生。”
“一定,一定。”徐来敷衍道。
沈直嘿嘿笑道:“遇到合适的机会,三郎也可帮我美言几句。”
徐来继续敷衍:“该当如此。”
“来人!”
沈直醉醺醺招手。
他从老家带来的健仆,用托盘捧着一个银铤出现。
十两银子。
沈直开始跟徐来勾肩搭背:“这是我给三郎的程仪,且拿去买书看。今后中得进士,你我当可同朝为官!”
徐来拱手道谢,毫无心理负担的收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