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沈直的性格,这银子肯定不是自己掏的,多半属于清远县衙的公使钱。
公使钱主要来自官营利润,用于公务招待、官方宴请、补贴犒赏、馈赠过路官员。说白了就是衙门的小金库,有些比较贪婪的地方官,干脆把公使钱塞进自己腰包。
这银子如果徐来不收,也会被沈直贪掉或吃喝掉。
一通酒喝到最后,沈县令话都说不利索,被侍女吃力搀扶着回卧房。
徐来揣着银子拱手告辞,吴押司专门派弓手送他离开。
回到出租屋,张二叔和布超都在。
徐来掏出那铤五两的银子,交给张二叔说:“你去购置几架脚踏织机,带回清溪村让木匠仿造。再雇一个会织布的妇人,传授村民脚踏织机的织布技艺。剩下的钱给我爹,他知道该怎么处置。”
张二叔闻言怔住:“我怎没想到买脚踏织机回村?这可太好了!”
“你哪有钱啊?以前卖野味和皮毛攒的,早就被你拿去报恩了。”徐来笑道。
张二叔嘿嘿一笑。
徐来又说道:“我十八日坐船去广州,你们在清远县好好干。莫要……捞太多,都是些苦命人。”
“这个我晓得。”布超忙说。
谁知道呢?
人总是会变的,尤其处于那种环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