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陈监务,能安排一个人,带我去四处看看公房吗?」徐来问道。
陈守约当即叫来一个亲事官。
亲事官不是官,而是廉租房业务员,负责招租、收租、张贴租房gg。
这个亲事官叫韩韬,听说徐来是新科状元,态度一下子变得极为热情。他跟徐来回到驴车上,又向杨殊、余善元行叉手礼。
徐来问道:「你们干得如何?随便说,我还未授官。」
「尽职尽责,忠君惠民。」韩韬一本正经道。
徐来掏出一串铜钱,扔到韩韬怀里:「说实话。」
韩韬苦笑道:「混日子呗。老房子的房租,越来越难收,经常有人拖欠半年不交。新房子的租金好收,但数量不是很多。收不起来租金,我们要认罚。最景气的时候,只右厢的亲事官就三四十个。现在很多人都不干了,只剩下我们十几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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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空置的公房,会安排专人看守?」徐来又问。
韩韬说道:「看守空房的是厢军,以前能领赏,厢军自然愿意。现在发不出赏钱,厢军早就使唤不动了。」
韩韬指挥着驴车前进,遇到廉租房就介绍。
「那处房子,真宗初年搬进去一大家子。那家人已在郊外买地建房,把公房高价转租给别人。」
「不能管?」
「管过。他们家一个老太太,跑去开封府衙外吊死了,子孙穿着孝服在开封府衙门哭丧。」
「为了赚取转租的差价,竟然上吊自杀?」
「他们什麽都干得出来!前面那处宅子,几年前新建的,地皮是以前的公房地皮。向家建的。」
「哪个向家?」
「还能有哪个向家?」
「明白了。」
「前面那处也让人头疼,把公房当成私宅,隔三差五拖欠租金。催得狠了,就有泼妇骂街。多带几个人去收租,他们又装可怜卖惨,故意穿破烂衣服全家嚎陶大哭。老弱妇孺一起哭。这种人最多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