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但与王安石私交莫逆,就连脾气都跟王安石差不多。
沈起又说:「我来应天府上任不久,威权未立,属下官吏肯定会走漏消息。所以乾脆大摇大摆的查案,张贴告示鼓励百姓越诉。提刑司和府衙一起张贴,把声势搞得大一些。」
「可以。」龚鼎臣忍不住笑了,他喜欢沈起这股冲劲。
沈起继续说道:「先虚张声势调查各县户房帐册,到了地方直接扣押布行商贾的帐册。能控制多少算多少,估计会有人烧帐。」
龚鼎臣说:「我们各自能调动的军队,全都调出去。以防万一。」
二人继续商量细节,约定各县夏税全部入库的次日动手。
这是他们的立威之战。
尤其是龚鼎臣,七个知县联手违抗他的政令。这次若不出手,今後他就没法治理应天府了。
送走龚鼎臣,沈起自言自语感慨道:「存中(沈括)这位状元朋友,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啊!」
沈括和沈起并非同族,一个杭州人,一个宁波人。
但他们私交极好。
沈起後来去世了,墓志铭都是沈括写的。
前阵子沈起离京的时候,沈括专门托他照顾徐来。他都还没来得及跟徐来见面,就得接住徐来捅下的马蜂窝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还没到夏粮入库的截止日期,各县的应缴夏税,就已经全部送到府城。
龚鼎臣把布超叫来,递给他一封信说:「今日天黑之前,你要把信送到徐签判手里。
「」
「遵命!」
布超连忙接过信件。
布超似乎演戏上瘾了。
他一路小跑回谷熟县,在城外沽了半升酒,找个背街小巷喝酒漱口,又把剩下的酒淋在衣襟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