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开始安排泄洪区百姓回家,并亲自盯着发放赔偿钱粮一从运来前线的钱粮里调拨,每户其实也发不了多少,只给一两斗麦意思意思。
那些修筑河堤的民夫、厢军与河清兵,也可以领麦回家。只要是登记在册的,今年的秋税还能部分减免。
府城那边,抗洪救灾指挥中心尚未撤掉。
灾後工作还没完呢。
对於徐来而言,反而变得更加忙碌。
各种信息递交汇总上来,他要负责统计各处损失,统计钱粮物资的消耗和剩余,组织修复堤防、道路、桥梁,最後还要总结此次抗洪经验并形成工作报告。
甚至各县报上来的优秀事迹,以及遇到什麽凶险并克服,这些也需要徐来审核整理归档,并作为今後论功行赏的依据。
继续忙活了好几天,收尾工作都还没结束。
但徐来总算是稍微放松,回家足足睡了六个时辰。
语儿一直守在门外,直至听到屋里有动静,她才开口问道:「郎君醒了吗?先吃饭还是先洗浴?」
「随便垫一下肚子吧。」徐来回答说。
厨娘那边一直在待命,很快语儿就把吃的端来。徐来还没把饭吃完,洗澡水就已经烧好了。
洗澡过後,徐来感觉浑身舒爽。
语儿走到他身後,帮他按摩头部和肩膀。
「郎君太辛苦了,人都瘦了一圈。」语儿心疼道。
徐来闭着眼睛享受:「我这不算什麽,又没有亲自上堤坝。」
语儿开始聊八卦:「说到亲自上堤坝,现在到处都传诵龚府君家的郎君。龚四郎在堤坝待了五天,吃住都在堤坝上面,听说还亲自动手筑堤。」
徐来笑道:「他估计要做官了。」
龚复圭的先进事迹,就是由徐来整理上报的。
身为知府的儿子,从头到尾都守在堤坝上,还跟民夫一起加固堤防。这绝对被人传颂赞美啊,肯定有官员抢着举荐他,顶多再过两三个月就能做官。
如果龚复圭拒绝做官,继续留在应天府照顾父亲,他会因为孝道而更有美名,今後再做官也更受重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