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南京吃闲饭的王稷臣,这次也狠狠表现了一把。
估计是年龄太大扛不住,王稷臣在洪峰退去之後的下半夜,直接「晕倒」在堤坝上被人擡回家。
别管他是不是装晕,肯定也算先进事迹。再加上他在京城的人脉,百分之百要被调回中央当官。
七位知县,同样表现不俗。
尤其是汴河途经的五个县,那五位知县都是亲自上了堤坝的。
这场洪灾,政治影响极大,因为把皇宫给淹了,还把京城百姓淹死无数。
司马光很快上疏议事。
他的奏疏可总结为以下内容一首先客观陈述灾情,并表示皇帝需要反省。
接着阐述皇帝的三大失德行为:
第一,对皇太後不孝,疏远几位长公主。司马光甚至将其比喻为「平民获得遗产之後,疏远养母和姐妹」,就差没指着皇帝骂奸恶小人。
第二,大权旁落,毫无作为。先帝晚年病重,政务委托宰辅。宰辅们任人唯亲、打压寒门。皇帝亲政之後,不能革除弊政,继续让宰辅掌权。宰辅专权的现象,比先帝在位时——
还严重。贤能之士,得不到提拔。有罪之人,往往被宽纵。
第三,拒谏饰非,偏听偏信。跟谁更亲近,皇帝就听谁的。言官的弹劾奏疏,居然交给被弹劾的大臣处理,这等於让大臣自己审自己。
最後,司马光提出改正方案,请求皇帝孝敬太後、安抚公主;收回大权、亲自决断;
选贤任能、赏罚分明、虚心纳谏。
这份奏疏火力十足,而且内容基本属实,把赵曙看得背心冒汗。
吕诲跟着上疏,直接把洪水跟濮议联系上。说这场洪水,就是皇帝和宰辅搞濮议引发的。
一时间,大量言官争相上疏,矛头直指几位宰辅。
以韩琦为首的宰辅,根本无法争辩,纷纷上疏请辞,被皇帝挽留下来。
轰轰烈烈的濮议,也因此告一段落,短时间内不敢有人再提。
这才只是个开始,言官们不会停止进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