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若不签字,就会让徐来受委屈。徐来是他的属官,而且修缮城墙之事,还能为他提供政绩。这种情况之下,他於情於理都得帮徐来。
一番衡量,龚鼎臣提笔签字,每张材料他都签下大名。并且还盖上官印。
王益柔已经老了,其人脉虽广,但影响力越来越弱。
而徐来却前途无限。
他现在帮助徐来,能为儿子结下善缘。
徐来作揖拜谢,又拿着材料去找庄公岳。
庄公岳听完徐来的叙述,虽然不想帮忙签字,心里却对王益柔极为厌恶。
哪有把民间绰号写进官员考评的?太不讲体面了!
而且修缮府城之事,庄公岳也能分到政绩。被王益柔这麽一搞,政绩工程变成扰民工程,庄公岳的政绩就有了瑕疵。
怎麽办?
庄公岳盯着那些材料看了又看,上面有龚鼎臣的签字和盖章。他如果不签,就是不给龚鼎臣和徐来面子。
认真想了想,庄公岳也签字盖章。
反正徐来的磨勘还有两年多,指不定那个时候王益柔都病死了。再者说,他岳父是范仲淹之子,还怕一个王益柔不成?
「多谢!」徐来作揖拜谢。
庄公岳回礼道:「应有之举。」
徐来抱着一大摞材料,回到签厅後宅放进柜子,吩咐语儿说:「这里面的东西别动,我今後有用处的。」
「嗯,我把它锁起来。」语儿感觉自己接受了重要任务。
当晚,龚鼎臣回到家里,当成趣谈讲述此事。
龚复圭由衷感慨:「徐三郎做事一丝不苟、深谋远虑,竟连考评也这般提前应对。」
「心思如此缜密,今後必有大作为,」龚鼎臣好笑道,「我像他这个年龄的时候,还什麽都不知道。只有一腔热血,做事不考虑後果。」
龚复圭不知如何接话,做儿子的不能评价老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