龚鼎臣说:「你继续随我在地方做官,多学学如何为政。有人举荐你,要一律谢绝,尤其是不能留在京城。」
「是!」龚复圭连忙答应。
龚鼎臣望着东京方向:「唉,接下来一两年,恐怕京城要斗得愈发厉害。」
他比徐来的消息更灵通,知道东京这段时间发生了什麽大事。
或许是言官弹劾得太狠,皇帝和宰辅们急於应对。去年底,皇帝开始褒奖拥立之功韩琦因立储有功而升迁(增加荣誉头衔)。
皇帝的大概意思是:韩琦立下那麽大功劳,你们别死咬着不放。
然後,乐子来了。
范镇负责起草升官制书,这家夥居然在制词当中,把韩琦比喻为周公和霍光,暗示韩琦辞职会让国家动荡。
皇帝赵曙大怒!
言官们也群起而攻之,闹着要罢免韩琦和范镇。
就连欧阳修都愤怒至极,指责范镇把皇帝暗比为孺子。
龚鼎臣甚至怀疑范镇是个串子,故意把韩琦往死里坑。这厮跟韩琦、欧阳修关系很好,但也跟司马光的关系很好。
捅出那麽大的篓子,范镇被罢免翰林学士,贬去陈州做知州。皇帝让他赶紧滚蛋,元宵节都别在京城过了。
韩琦也因此再度请辞,但皇帝没有同意。
濮议再起。
这次是言官们主动发起,逼迫皇帝赶紧确定濮王名分,而且绝对不能尊奉濮王为皇考0
宰辅们已然落入下风。
就连皇帝都有些扛不住,言官反覆提起去年的洪水,赵曙已在思考是否要下罪己诏。
此时此刻,赵曙很想把范镇给弄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