邹图拿到诉状一看,发现竟是好几年前的案子,而且还牵扯到虞城县的王家。
他在府城根本没法查案,只得先受理这个案件,并移文给虞城知县,令其进行初步调查和审理。
两日之後,虞城知县王纯中接到公文,并见到赶过去的布超和陈小乙。
王纯中详细询问一番,便让陈小乙暂时离开,并随时等着接受传唤。
接着,他又把主簿和县尉叫来商量。
主簿聂冠群感觉天都要塌了:「怎又查到王家头上?几年前的案子,哪有那麽好查的?可这又是徐签判亲自代写的诉状,我们必须查出一个结果来。」
前一任虞城主簿,就是被徐来给送走的,这会儿还罢官在家当地主呢。
县尉张元说道:「司理参军发来的查案公文,是押司李思敏最先接收的。恐怕此时此刻,那位王员外已经得知消息了。」
虞城县此前的三位押司,因为牵扯进折变案,被徐来搞得两个流放、一个坐牢。但新上任的押司,同样是本地人,而且世代为吏,怎麽可能跟地方大族没关系?
王纯中想了想,说道:「先查户帖和田赋簿,你们派人摸清被告家里的情况。」
县尉和主薄对视一眼,都明白知县要玩真格了。
又过三日,初步调查结果摆在王纯中的案头。
那位王员外叫王道臣,今年六十四岁,二十年前跟兄弟分家,其名下有田产四百余亩0
他有一位堂兄,是已故宰相。还有一位族兄,在馆阁任职。还有一位族兄,在做转运使。还有一位堂弟,是上上届的探花郎。
另有十多个族人当官,但官职并不显赫。
至於王道臣自己家,倒是没什麽出息。他连举人都没考上,几个儿子也没考上举人。
「他家的赋税不对!」
王纯中指着户贴说:「陈小乙的父亲因为治病,卖了十多亩田产给王道臣。王道臣又通过借据,夺走陈小乙家二十余亩地抵债。但王道臣家的户贴,却毫无变动。」
户贴并非简单的户口本。
这玩意儿一式两份,一份自己持有,一份放在官府。
除了家庭人员信息,还会详细填写家产。包括田产的数量、位置、等级,以及出售和购买田产明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