乡书手确实轮换服役,但几年轮一次,全国没有统一规定。多数是两三年一换,但也有五六年一换的。
他们大部分出身三等户家庭,读书识字却考不上举人。做乡书手根本没工资,只能靠灰色收入赚钱,轻轻松松就被一二等户拉拢。
以至於,有人靠做乡书手发家,竟被乡民视为富户。
王纯中又说:「你们就算有隐田也不多,如果老老实实帮我徵税,徐签判清查田亩的时候,我肯定会帮你说情。如果夏税征不好,非但徐签判要严惩你们,我也一定不会让你们好过!」
说完这些,王纯中挥舞衣袖,让乡书手们滚蛋。
乡书手们慌忙离开内衙,在外衙找一间无人吏舍商议。
「如何是好?一二等户跟知县斗法,我们却夹在中间,两边都惹不起啊。」
「何止知县,徐老虎就要来了!」
「徐签判和知县再厉害,也终归只是流官。若是因为帮他们,得罪了本县豪绅,今後你我恐怕度日维艰。」
「但不帮着签判和知县,我们就没有今後了。一旦隐田被清查出来,吾等皆属帮凶,要黥面刺字、流放充军啊!」
「这些流官,真敢清查全县田亩?」
「别人或许不敢,有什麽是徐老虎不敢的?」
「唉,这日子没法过了!」
」
「,乡书手们也难啊,读书识字那麽多年,根本就忘了怎麽种地。但他们出身三四等户,田产不可能全部靠招佃,必须亲自种地才有饭吃。
做乡书手没有工资,而且还得常年脱产,不捞外快他们喝西北风去?
一二等户都是本地豪绅,他们如何敢对着干?只能同流合污。
如今被夹在官府和豪绅之间,两边都不能得罪,甚至还没法做墙头草。必须赶紧选一边站,否则两边都要弄他们。
讨论变得越来越激烈。
「看来只能硬着头皮扛住。流官们害怕徵税出乱子,说不定会知难而退。」
「你觉得徐老虎会知难而退?去年七个京官、十四个选人、上百个吏员都被他弄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