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实事求是,」徐来说道,「没有什麽新法是完美的,必然有所疏忽和遗漏。在施行新法的过程中,遇到问题就加以纠正。就算有人反对变法,只要他们说得对,也应该虚心接纳。」
邵必听了半天,这时忍不住说:「此乃老成谋国之言。」
赵顼兴奋得站起来,在殿中来回走动。
他虽立志变法久矣,可该如何变法却没有思路。张方平说了一堆弊政,也给出许多改革之法,但赵顼依旧对变法感到茫然。
徐来刚才那一番话,让赵顼对变法的认知,提升到一个全新高度。此前属於盲人摸象,现在总算可以俯瞰全局。
呼!
徐来也松了一口气。他尽量引经据典,用古人能理解的方式,给皇帝讲述社会性问题。
赵顼问道:「徐卿刚才所言,能写成劄子吗?我有些地方还不甚明了,若是写成劄子,则可反覆阅读。」
「臣遵旨。」徐来起身作揖。
又聊一阵,时辰已晚,徐来告退离宫。
赵顼询问邵必:「让徐来进翰林学士院如何?」
邵必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:「陛下,徐状元资历太浅。若是骤然提拔,群臣必然非议」」
。
赵顼又问:「他极为精通算学,擢其为三司判官如何?」
「恐怕还是太过了。」邵必委婉反对。
赵顼苦恼不已,该怎麽给徐来升官呢?
他觉得徐来特别有能力,甚至可以领导变法。偏偏徐来又资历太浅,别说什麽领导变法,就连超擢提拔都不好操作。
邵必建议道:「陛下何不再等等?徐状元被几位大臣举荐,再加之政绩斐然,本来就该升迁了。此次升迁,可以稍微升得高一点。等徐状元把变法劄子递来,就以此为由给他再升一次官。半年之後,再寻个理由,让大臣举荐他,即可又升一次官。」
赵顼非常满意,点头说:「此言有理。」
刚刚回京不久的地方官,换成别人还在苦恼如何跑关系,皇帝已经决定让徐来三连跳了。
徐来回到太平兴国寺,却在苦恼如何写劄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