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来倒是对张方平挺钦佩的,如果当初朝廷听从张方平的建议,说不定西夏根本就不会做大。
李元昊打算叛乱的时候,党项部族并非全部支持。於是,李元昊写信激怒大宋,迫使其他部族倒向自己。
张方平当时建议:「李元昊没有公开叛乱,朝廷可以暂时退让,麻痹李元昊和党项部族。同时,朝廷应该抓紧时间精选将士、修筑城池、厉兵秣马、安抚分化党项各部。这种情况下,李元昊必然坐不住,肯定会提前叛乱。但李元昊师出无名,其他部族跟他也不是一条心,而朝廷却已有了充足准备。到时候再打仗,朝廷必定可以取胜。」
但当时的大宋君臣,根本不把李元昊放在眼里,张方平又刚刚做官人微言轻。於是,在没有充足准备的情况下,朝廷决定直接出兵讨伐。
张方平见劝不住,又献上计策。他猜到了李元昊的出兵路线,请求朝廷屯兵河东,趁着对方老巢空虚,轻装急进直取其巢穴。
宰相吕夷简认为张方平说得很好,但不予采纳,只给他升了官。
事後证明,张方平的两次建议,皆属於最优解。但凡朝廷有一次采纳,都不会输得那麽惨。
徐来和张方平面圣时,殿中已经来了三位。
赵顼质问蒋之奇:「你是从哪里听说的?」
蒋之奇观察皇帝的反应,感觉这次好像搞砸了,拍皇帝马屁不慎拍到马腿上。他也顾不得许多,直接拿上司去顶锅:「臣从彭中丞那里得知此事。」
赵顼又问彭思永:「你又是如何知道的?」
彭思永回答:「听人说的。」
「听谁说的?」赵顼追问。
彭思永道:「风闻所得。陛下,御史可以风闻奏事。」
赵顼说道:「风吹到你耳朵里吗?你听谁说的?」
彭思永打算把事情扛下来:「臣老迈昏聩,记性越来越差,已不记得是谁说的。」
赵顼大怒:「岂有此理!」
彭思永正色拱手,厉声说道:「臣虽不记得是谁所言,但欧阳修首倡濮议,违典礼以犯众怒,实不宜留在政府!现在的几位宰辅,趁着先皇病重,培植党羽、排除异己,专恣朋党之事。尤其是韩琦,比霍光还要跋扈。臣请把几位宰辅全部罢官!」
赵顼气得够呛,对彭思永、蒋之奇说:「你们两个,必须说明从哪里风闻,必须给出传播之人的姓名!」
彭思永也生气了,当即给皇帝怼回去:「历朝历代,皆允许御史风闻奏事,这是为了给天子广开言路。如果一定要追问来源并治罪,那麽今後就没人敢说话了。臣宁可被从重贬谪,也不愿堵塞天子言路。」
蒋之奇连忙跟着说:「这件事情,臣只从彭中丞那里得知,没有再听其他人说过。如果陛下认为不该风闻奏事,臣请与彭中丞同贬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