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家已经从蕃坊搬出,但依旧不受官员待见。
这种不待见,并非全方位打压。
毕竟是大商贾,无论官吏,都对丁家比较客气。但丁正臣就是拿不到解额!
今年广东解额增至近百,广州州学生获得解额的比例极高。丁正臣以为自己有希望,还暗中贿赂了通判。
通判信誓旦旦说会帮忙搞定,结果收了钱却不办事。
「父亲,我要去通远军!」丁正臣越想越气。
丁汝霖说:「那里太远了,而且有危险。不能进京科举就算了吧,下一代还是有机会的。你和你兄长的几个儿子,都跟汉人的长相没太大差别。等他们长大了,应该可以拿到解额。」
丁正臣郁闷道:「我还不满三十岁,难道就这样放弃了?」
丁汝霖沉默不语。
丁正臣说:「开春以後,我就动身,这是唯一的做官机会。」
丁汝霖问道:「你真决定了?」
「决定了!」丁正臣斩钉截铁。
丁汝霖叮嘱:「注意安全,莫要犯险。我雇佣二十个疍民死士,给他们丰厚的安家费,让他们一直保护你。」
丁正臣哭笑不得:「我又不去打仗。」
父子俩正商量着,房门突然被推开。
当初那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,如今已长得明艳动人。丁小妹说:「我也要去!」
丁汝霖头疼道:「你去作甚?」
丁小妹心高气傲道:「这几年,父亲为我物色夫婿,但他们都不如徐三郎。我宁愿给大英雄做妾,也不愿嫁给凡夫俗子为妻!父亲若不同意我去,我便在广州出家为尼。」
丁正臣无语道:「你只跟徐三郎见过几次面,哪来的这麽深情?我去投奔徐三郎,结果把妹妹也带去,旁人会怎麽看我?」
「我不管,反正我要去!」丁小妹非常倔。
丁汝霖却动了心思,他很想攀上状元郎,但又怕被对方拒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