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法派的两位干将,已经快要自己打起来了。
苏轼转移话题道:「子由且猜猜,此战之後,徐行之能升到什麽官职?」
苏辙想了想:「本官怕是要连升五六阶,贴职肯定不比你的低。至於差遣,可能会是经略使。」
苏轼咋舌道:「二十多岁的经略使,简直让人难以置信。」
「轰隆隆!」
一道闪电划过,外面响起惊雷。
兄弟俩都没当回事,秋天打雷再正常不过。
但都水监的某些官员,却被这雷声吓得脸色煞白。尤其是随後的暴雨,接连下了两天,更是让他们面如死灰。
王安石搞出的东流工程,由於不顾实情提前阻塞北流,而东流河道又太过狭窄、堤坝系统还不完善,导致黄河决堤了!
大名府、恩州、德州、沧州、永静军,洪水泛滥,几成泽国。棣州和博州,部分地区被淹。
水势弥漫五百余里,县城、乡镇、田舍淹没荡尽。
死亡人数,根本无法统计。
收到消息的王安石,握笔之手都在发抖。
从朝堂到地方,所有参与治水的官员,都向他保证说绝对没有问题。而那些说有问题的,这次根本没机会参与工程。
就连皇帝派出的太监,都说东流之水已有八分。
这让王安石如何判断?
他肯定相信自己人啊,但自己人全都在骗他!
「相公,陛下召见。」
「快备车。」
王安石心急火燎赶去皇宫,到了之後,发现张茂则正跪伏於地。
这个让皇帝和王安石做出错误决策的阉人,此刻还在推卸责任:「陛下,臣不懂水利,被宋昌言和程昉哄骗了啊。这两人是懂水利的,一直说东流之水已达八分。臣不知该如何计算水量,稀里糊涂便信了————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