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旁!」
耶律洪基猛拍桌案:「朕问你谁泄露的消息!」
徐来反问:「有几人知晓此事?」
耶律洪基不再说话,脑子里开始猜测是谁说漏嘴。
应该不是姚景行,此人的口风很严。
有两个近侍知道,还有自己的二弟知道————都有可能泄露。
算了,不必再想。
那两个近侍,找藉口砍了。二弟那里,就当不是他吧。
徐来继续说:「陛下如果想要火器,我实在无能为力。因为火器是沈括造的,也不知怎就谣传成出自我意。可能是因为当初,我举荐沈括判渭州都作院吧。」
耶律洪基对此半信半疑。
信是因为各国谍报经常出错。
疑是因为宋使说谎如同家常便饭。
徐来又说:「就算我真会造火器,但我的屍体也不会造。陛下身为一国之君,何必强人所难呢?」
耶律洪基盯着徐来的眼睛。
徐来一脸平和地与其对视,仿佛真就把生死置之度外。
徐来分析说:「我从白沟一路行来,见到辽国境内颇多饥民。百姓都吃不饱,辽国又有多少粮食打仗?自澶渊之盟以来,宋辽两国和睦数十年,我大宋亦不愿跟辽国作战。何必因我一个使臣,两国再生出仇怨呢?」
耶律洪基属於易怒性格,但他的怒火,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。
在决定处死两个近侍之後,又被徐来一通诉说,耶律洪基的怒火已经压下去:「你为南朝开拓河湟,实在是一大祸患。只为这个,我也要扣留你!」
徐来说道:「陛下如此治国吗?我听说真正圣明的君主,应该选贤任能。辽国疆域广阔,能人异士无数,若能选拔人才,何愁不能富国强兵、开创盛世?」
耶律洪基笑道:「朕自会选贤任能,与是否扣留你无关。」
「那陛下要如何才能放我归宋呢?」徐来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