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着手诏去找皇帝,可走到半路又折返。
因为王安石想明白了:蔡挺一直没有表明态度,对是否支持变法模棱两可。徐来虽然跟自己政见不同,但至今也没有公开反对新法。把这两人放在枢密院,正好跟文彦博唱对台戏。
头疼的应该是文彦博,关他王安石什麽事?
学士院。
现在的知制诰,已经只剩曾布一人,且曾布还是刚升上去的。
其他知制浩,全被王安石贬出京了。
因为不听话!
曾布接到王安石发来公文,看完内容猛吃一惊。
但有王安石的签押,曾布二话不说,就开始起草任命诏书。
徐来的升官诏书,就这麽写好了。
隔壁的舍人院,常秩正在写辞职信。
常秩早年落榜隐居,欧阳修多次举荐,他都不答应做官。见王安石推行新法,隐居二十年的常秩,突然愿意出山相助。
不到三年时间,常秩就从一介布衣,官至右正言、直舍人院。
足足升了十五阶!
但常秩还是要脸的,现在每天如坐针毡。
以前还有人非议徐来升迁太快,现在大家都不再说这种话。
毕竟徐来的拓边之功在那里摆着,比许多坐火箭升官的变法派更能服众。
常秩就属於坐火箭那种变法派。
他打算辞去直舍人院职务,跑去太学当老师,专职教书育人。
除了自己升官太快不好意思,他还越来越感觉新法有问题。
隐居二十年的常秩,怀着满腔热情出山,只为通过变法富国强民。但入京三年,现实跟他想像中完全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