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渡也凑过来。他认得字,认得不多。他念了出来:
“……雁,九。”
棚子里静了一下。
走镖的问:“雁九是啥?”
没人答他。
闻人默伸出手,指尖在桌面上摸索,摸到那只铜环,捏在掌心里搓了搓。他搓得很慢。搓完,他把铜环还回桌上,放在原处,像放一件易碎的东西。
“雁九,”他说,“是编号。我们的人,按顺序编。”
“那这只鸽子……”
“三个月前,跟着第二批北上。”闻人默说,“第二批,一共十九个人。”
“回来了几个?”
“一个也没回来。”
“那鸽子咋回来了?”
闻人默没有回答。他把手伸向桌前,摸到另一样东西。
那是第二样:一块布。
不是纸。是一块布,旧的,灰白,巴掌宽,一寸半长。布的边上留着线头,是从什么东西上撕下来的——撕得很齐,是用刀裁的,不是用手扯的。裁布的人有刀,而且手很稳。
布上写着四个字。
血写的。
阿渡伸头去看。他不认得“鬼”字。他只认得前面两个。
“别……来。”
叶孤鸿的手指按在桌上,没动。他的眼睛在布的边缘上。
那四个字,写得很端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