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一个人上船。
等着的那个人,不是他。
酒棚里,叶孤鸿已经起来了。
他没有睡。或者说,他睡过——阿渡半夜起夜的时候,看见他还坐在那个墙角,背靠着墙,刀在膝上。阿渡的祖父说过,这种人睡不睡,你看不出来。他闭着眼,可他的耳朵是开的。
叶孤鸿正蹲在门口,把昨夜埋鸽子那把刀拿出来,用一块布擦。
“船回来了。”阿渡喘着气说。
叶孤鸿擦刀的手没停。
“谁的船?”
“王七的。三天前出江。”
“人呢?”
“没有。”
叶孤鸿抬起头。
“一个都没有?”
“一个都没有。”阿渡把铜钱递过去,“船上捡的。”
叶孤鸿接过来,看了一眼。
他没有还给阿渡。
“上去看过?”
“看过。”
“灶呢?”
“冷的。”
“碗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