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一个人的。
从右舷,到舱棚口。
一直走进去。
阿渡站起来。他往船头看。船头的篙架是空的。那条船有两支篙,一支竹的,一支木的。现在两支都不在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。
脚跟碰到一样东西,滚开半尺。
是一枚铜钱。
他瞥见了另一件事。
船上有两处地方,比别处干净。
一处是灶台。
一处是船尾。
灶台干净,是有人擦过。
船尾干净,是有人一直站在那儿——站得久,把雪和霜都踩化了。
阿渡把它捡起来。铜钱被水泡得发绿,字还看得清:崇宁通宝。
他不认得前朝的铜钱,只觉得手里这枚钱很凉。
他攥着钱,跳下船,往岸上跑。
跑到栈桥中间,他停了一下。
他回头。
那条船泊在原处,船头正对着岸。
江上没有风。船不动。
可阿渡总觉得,那条船在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