烧塌的墙,砖缝里有东西。
他伸手进去。
是一张纸。
纸折了三折,被砖缝夹着,火只燎到了边上,字还在。
纸上有两个字。
商九龄把纸展开。
就两个字,写得很端正。像一个知道自己要死的人写的:
「康九」。
他把这两个字看了很久。
风把巷子里的灰吹起来,落在他的肩上。
他没有拍。
他把那张纸折回原来的三折,塞进自己袖子里。
帮工的伙计在后面喊:“大哥,那纸——那是证物啊。”
“证物,”商九龄说,“是要交上去的。”
“那您交啊。”
“我交。”
他走了。
那张纸在他袖子里。它到死也不会到官府去。
他走到街口,买了一碗面。
面摊的老板是个瘸子,见了他就笑。他吃完了面,付了钱,多给了一文。
老板说:“客官,多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