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张路引。上面盖着印,印是假的——做得极好,纸的年份、墨的深浅、印泥的红,都对。
“柳残卷的手笔。”顾惊澜说,“他做了二百张。”
“他没来?”
“他做完了,就烧了模子,说:等这一趟回来,我再做一次。”
“做什么?”
“做他自己的引路文书。”顾惊澜说,“他说,他这辈子造了太多别人要用的纸,得给自己留一张。”
叶孤鸿点点头。
“第二件事。”他说,“口令。”
棚子里静了一下。
风不问把“七号”的事说了一遍。
从第二批出江,说到乌沙渡这条船,说到船上八个人的重量,说到那句只有三个人知道的口令。
顾惊澜听完,很久没有说话。
“你的意思是,”她说,“我们中间有内鬼。”
风不问摇头。
“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那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是,”风不问说,“有人从第二批的人嘴里,把口令掏出来了。”
“第二批是怎么死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人死了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