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不回来呢?”
顾惊澜没有立刻回答。
闻人默在角落里开口了。
“接不回来,”他说,“就把路记住。”
“谁记住?”
“我。”
他把《北望录》从怀里摸出来,放在桌上。
册子很旧。纸角磨得起了毛。第一页上写着一行字,字迹很工整——
「靖康二年四月。有官骂金人不绝口。金人割其舌,犹坐。断其喉,乃止。」
“这是什么?”顾惊澜问。
“一个名字。”闻人默说,“我还没写上他的名字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还不知道他叫什么。”闻人默说,“我只知道,他骂人的时候,坐着,没跪。”
“这一页,我先空着。”
“等我知道了名字,再写上。”
“北上走法。”风不问开口,“第一步,走到淮上。第二步,从淮上过河——渡口我们不做主,得看天。”
“第三步。”
“第三步最难。”他说,“过了河,就是金人的地。过了河之后,谁说话都不算数,只有一样算数。”
“什么算数?”
“路引。”
风不问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