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七个人,都低着头。
叶孤鸿把手摊开。掌心里那粒灰,已经被汗浸湿了,黏在指纹上。
“北边的路,能走吗?”他问。
闻人默把《北望录》收进怀里。
“能走。”
他把那册子按了按,按得很紧。
“可是路上有灰。”
阿渡不明白“灰”是什么。
他只知道,这两个字一出口,屋里的火就更暗了。
他后来才知道,那一年冬天,从乌沙渡往北,一路上死了很多人。
有的人死在刀下。
有的人死在马上。
有的人死在一粒灰上。
第二天清早,阿渡起来的时候,棚子里已经空了。
炭盆里的灰还是温的。
桌上摆着七只碗,扣着。
七只碗底下,都压着一小块银子。
阿渡的祖父把钱收了,什么也没说。
“他们走了?”阿渡问。
“走了。”
“走哪儿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