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渡——不,叶孤鸿看了那三口棺材很久,才看出不对。
棺材轻。
抬棺材的是两个妇人。她们抬起一口,走两步,放下,再抬另一口,动作很利索。三口棺材,一口一口地抬过一遍,像是在称。
称完,她们把棺材摆回原处。
叶孤鸿走过去。
“去哪儿?”他问一个老妇。
“北边。”
“接人?”
“接骨。”
老妇说得很平。
“男人、儿子、兄弟,北边死的,我们一样一样接回来。”她说,“三年了,接了十四个。还有二十一个。”
“棺材买这么多?”
“棺材不是给接回来的人预备的。”老妇说,“是给没接回来的、还没死的预备的。等他们死,就一口一口地运。”
叶孤鸿看着那三口黑漆棺材。
“这三口,装的是什么?”
老妇没有答。
她站起来,走到最西边那口棺材前,伸手在棺盖上拍了三下。
三下,很轻。
拍完,她回头看叶孤鸿。
“这位客人,”她说,“你知道北边有口井吗?”
叶孤鸿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