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九龄把那张纸转过来。
两横一弯。
一个“雁“字的上半截。
他的手指停在那儿。
“人在哪儿?”
“淮河,三汊口。今日午后。”
“几个?”
“四个。”跪着的人说,“一个盲眼的琴师,一个女子背剑,一个矮个斥候,还有一个——”
“还有一个什么?”
“还有一个人,不说话。刀横在膝上,不坐门口。”
商九龄很久没有说话。
灯花爆了一下。
“那把刀,”他终于开口,“鞘是旧的,鞘尾磕掉一块。”
跪着的人愣了。
“小的……小的没画。”
“你没画,我知道。”商九龄说,“我只是在说。”
他把那张纸折起来,压在桌角。
跪着的人还低着头。
“大人,”他忽然问,“那把刀……有什么要紧?”
商九龄没有回答。
他看着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