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道在京东,只查你的钱。北边的钱是铁钱,南边的钱是铜钱。你身上的钱要是南边的,就得说清楚:你一个南人,往北去做什么。”
“第三道在燕京外,只查你的手。种地的手有茧,握笔的手有硬,拿刀的手上有口子。他们要查的,是拿刀的手。”
“第四道,第五道,都在塞上。这两道不查人,查货。”
“查货?”
“对。”石婆说,“他们知道南边往北送东西——送药、送刀、送消息。他们拦不住人,就拦货。”
“第六道在混同江边。”
“这道卡不查东西。”
“查什么?”
“查脸。”石婆说,“第六道卡上有个画师。金人打仗,抓到的南人,要画像存档。这个画师是南人,被掳去的。他坐在卡上,一个一个地看,看完了画。”
“画完了做什么?”
“挂在五国城的墙上。”石婆说,“你进了城,你的脸就在墙上。”
叶孤鸿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过不去?”
“过得去。”石婆说,“可你得先知道,你的脸,还没有挂在墙上。”
她把那片桦皮收回箱里。
“第一程到第六程,是路。”
“第七程开始,就不是路了。”
“是什么?”
“是命。”
风不问讲他大哥
那天夜里,风不问出去了一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