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跑信。”
石婆指了指那几个孩子。
“抱信筒的那个,叫拴子。他爹是北边的驿卒,去年冬天死在雪里。他抱着的那只信筒,是他爹的。”
“抱竹管的那个,叫竹儿。她娘把她塞给我们的时候,她身上就带着那截竹管。竹管里原来卷着一张纸,纸上的字被雨泡糊了,什么也认不出。”
“抱破鞋的那个,叫鞋儿。他不叫鞋儿,他原来有个名字,可他不肯说。他只肯抱着那只鞋。”
“还有一个呢?”
“还有一个,没抱东西的。”石婆说,“就是阿念。”
叶孤鸿看着炕上那五个孩子。
“他们长大,也去跑信?”
“跑。”石婆说,“跑信的人,短命。他们自己也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不教他们别的?”
石婆把火拨了一下。
“因为他们要是学了别的,就会想别的。”她说,“想别的,就不肯跑信了。”
“可跑信是要死人的。”
“是要死人的。”石婆说,“可他们不去跑,谁去?”
她抬起头,看着叶孤鸿的方向。
“客人,你们不也是跑信的?”
叶孤鸿没有答。
同一夜,石婆讲那六道卡
“六道卡,一道一个样。”石婆说。
“头一道在黄河故道,只查你的鞋。北边的鞋底厚,南边的鞋底薄。他们看鞋,就知道你从哪儿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