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风不问把手从树上拿下来。
“三月里他留了一道错的,告诉我们西边不通。”他说,“八月里他留了一道错的,告诉我们北边不通。”
“九月里,他就没有回来。”
白草洼
白草洼是个废盐场。
早年这里晒过盐。后来盐税重,盐户散了,剩下十几口浅池,池子里积着雪水,水面上结着灰白的壳。池边有一排矮屋,屋顶塌了七间,剩下三间。
风不问在三间屋里,敲了第二间的门。
门开了。
开门的是个老妇。她个子不高,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,头发全白了,用一根木簪别着。
她开门的时候,先看人,不看脸——看脚。
看完四双脚,她才把门让开。
“进来。”
屋里生着一个火盆。火很小。
屋里有五个孩子。最大的看着十一二岁,最小的五六岁。他们挤在一张炕上,各自抱着一样东西。
看见生人,他们不动。他们只是把怀里的东西抱紧了一点。
“他们是什么人?”叶孤鸿低声问。
“风家的。”石婆说,“风家不收徒弟,风家捡人。”
“捡?”
“北边逃下来的,路上生的,爹娘死在半道的。”石婆说,“风家在路上见了,就捡。捡回来,养到十岁,教认路。教到十五岁,就出去跑。”
“跑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