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儿不一样?”
“他们还能做事。”老官说,“我这个年纪,我做的事已经做完了。”
“我现在能做的,只剩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老官把手放在膝上。
“告诉他们一件事。”他说,“有些事,是不能答应的。”
“答应一件,就会有第二件。”
“答应到后来,你就不是你了。”
他闭上眼。
“我这辈子答应过很多事。”他说,“最后这一件,我不答应。”
郝五蹲在地上,看着他。
他一辈子没读过书。他也听不懂“答应“这两个字,到底是什么分量。
他只知道一件事:
这个人,是他见过的第一个,明明可以活,却不肯活的人。
第二日
第二天天亮,老官把衣冠整好。
他把头发重新束起来,把帽子戴正,把外衣一件一件穿整齐。他做这些,做得极慢——手在抖,可他不急。
整完,他坐下了。
坐下之后,他就不再起来。
那天,驿站外面来了一队人。
是二帝的队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