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孤鸿把那块血书拿出来,放在桌上。
——灰白,巴掌宽,一寸半长,刀裁的齐边。
上面四个字。
别来。有鬼。
闻人默的手,从血书的第一个字摸起。
摸到第二个字。
然后他停了。
屋里没有人动。
他的手停在第二个字的收尾上,停得很久。久到炭火都换了一次。
“闻人。”
“嗯。”
“怎么样?”
闻人默没有回答。
他退回去,从第一个字,重新摸。
这一遍,摸得更慢。
摸完,他把手放在膝上。
“我八岁那年,”他说,“摸过一个人的字。”
叶孤鸿没有说话。
“我家在东京。我爹在太史局当小吏。”闻人默说,“太史局的旧文书,年年要销毁。销毁之前,允许本局的人拿回去用——糊窗户、包灯、垫箱子。”
“我爹拿回来过一摞。”
“有一张,包了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