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了一下。
“我那时候不识字。我七岁上瞎了一半,八岁那年,还能看个影。”
“那天夜里,我躺在床上,手里捏着那张包灯的纸。”
“我摸了整整一夜。”
“那张纸上,只有一个字。是签押。”
“那个字,最后一笔是往回顿的。”
他抬起手,在空中比了一下。
一个往回顿的收尾。
“我摸了一夜,记住了那个回锋。”
“第二天,我爹把纸拿去糊窗户了。”
“我问他,那是谁的字。”
“他说了一个名字。”
屋里静了很久。
“什么名字?”叶孤鸿问。
闻人默没有说话。
他把手伸出去,摸到血书上那两个字。
“别来。”
他念了一遍。
“这两个字,”他说,“是他写的。”
“谁?”
“张叔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