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他开口了,说的是别的事。
“我今天记了一行。”
“记的什么?”
“涿州卡。”他说,“南人六,往北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一行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比我们早三天的那七个人。”
顾惊澜看着他。
“你把那七个人也记了?”
“记了。”闻人默说,“我记的时候不知道他们是谁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也不知道。”
他把册子塞回怀里。
“可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他们在我们前面。”
“他们会一直在我们前面,”闻人默说,“直到有一天,我们走到他们的地方。”
“什么地方?”
“他们死的地方。”
破庙外,风从北边下来,从没有屋顶的地方灌进去,把火苗吹得贴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