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塞什么?”
老头没有说话。
他把手伸进袖子,摸了一下——摸的是一个空袖子。他今天什么都没有。
“我教了三十个人,”他说,“有二十九个过了卡。”
“第三十个呢?”
老头笑了一下。
“第三十个,”他说,“他不肯掏东西。”
闻人默在队里一直站着,没有动。
他站着的时候,耳朵朝着桥那边。
“听什么?”叶孤鸿问。
“听脚。”
“脚有什么好听?”
“往南回的人,脚是轻的。”闻人默说,“往北去的人,脚是沉的。”
“那不是当然的?一个是空的,一个是满的。”
“不是。”闻人默说,“脚轻脚沉,差的不多。差得多的是间隔。”
“什么间隔?”
“脚步之间的间隔。”
“往南回的人,走两步停一下——他回头往北边看。”
“往北去的人,走三步走四步,中间不断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往北去的人不敢停。”闻人默说,“停下来,就要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