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什么?”
“想为什么往北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前面那个人,”他说,“往北去的,可他脚是轻的。”
“哪个?”
“卖话那个老头的后面,第三个。”
叶孤鸿看过去。
那是个年轻人,二十岁上下,背着一只很轻的包袱。他走路的样子,是往北走的样子;可他脚落地的声音,是往南的。
“他要往北。”
“可他心里已经在往回走了。”
闻人默说完这句,就不再说话。
叶孤鸿排在北边那一行。
他背上没有刀。
刀在车上——拆了。刀身裹着油布,塞进了第三口棺材的棺壁夹层里,上面压了两层棉絮。刀柄单独拆了下来,缠在车轴的油布底下。
郝五看见了,没说话。
后来他小声问:“你这刀,什么时候用的?”
“该用的时候。”
“那这路上呢?”
“这路上不用。”
郝五想了想,点点头。
“这么走,”他说,“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