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没有人说话。
“第一批是我们家的。第二批不是。第三批是我们家的。”雷不苦说,“他们到了城下,喝了水,走了三天,死在路上。”
“死的时候,指甲青。牙床渗血。”
“这不是毒。”他说,“这是防。”
“金人不杀囚徒。”他把一只小瓶立起来,“他们只要囚徒走不动。”
“走不动的人,不用杀。”
叶孤鸿看着那排瓶子。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井里下的那味药,是让人越喝越走不动的。”雷不苦说,“喝了三年,腿就软了;喝了十年,人就废在城里了。”
“破它要什么?”
雷不苦没有说话。
他把那把铜匙拿起来,在火上过了一遍。
“要一个人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人?”
“一个身上没有那味药的人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破药的法子,是拿自己的身子去撞。”雷不苦说,“你身上要是有那味药,你撞不动。你身上要是什么都没有,你进去,药才认你。”
叶孤鸿把火盆拨了一下。
“那这个人是谁?”
门开了。
门是被一只手推开的,那手很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