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来的是个女孩子,十五六岁,抱着一只旧木匣。她进门没有看别人,她先看火盆,然后把手伸到火上烤了一下——只烤了一下,就收回来了,像怕火。
雷不苦没有回头。
“谁让你来的。”
“我自己。”
“回去。”
“不回。”
她把木匣放在地上,盘腿坐在匣子旁边。
她有一张很干净的脸,干净得不像这地方的人——北地的风把人吹得干,她没被吹干。她像一件洗过很多年、越洗越白的衣裳。
“你叫什么?”叶孤鸿问。
她看着他。
“小满。”
“姓呢?”
“雷。”
“雷小满。”
“是。”
雷不苦低头去收他的那些瓶子。
“她不是药人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?”
“你箱子里的名册,”叶孤鸿说,“我看过。”
屋里静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