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天。”
风不问把毛收起来。
“三天前,有人骑马到过这儿。”
“往北。”
“很多马。”
——很多马,三天前,从这儿往北。
走在最前头的是那七个。他们在城里做过工,认得路——哪一段雪底下是冻死的草,哪一段雪底下是坑,他们都知道。
走在最后的是风不问。他每隔一段就回头。
叶孤鸿走在中间。
他的刀装回来了。
刀身从棺壁夹层里取出来,刀柄从车轴底下解下来,重新合到一处。他合刀的时候,动作很慢。合完,他把刀鞘在雪里蹭了一下。
郝五不在。
他们已经过了十道卡。
走到第二个夜晚,五国城第一次出现在雪原尽头。
从远处看,那不是一座城。
那是一片黑。
一片横在雪上的黑——黑得像雪原上裂开的一道口子。城墙是夯土的,夯得很实,落过几次雨,雨把土皮冲掉,露出一层一层的旧夯痕,像树的年轮。
墙上有马面,木栅,女墙。
墙里没有灯。
一盏都没有。
“城里有祭。”石头说。他的声音像纸磨纸,“祭夜不点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