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在那里,另一只手按着刀。
“疼吗?”
“疼。”
“疼就说。”
“说了还是疼。”
雷不苦给缝上,用线。线是羊肠子做的,是药箱里的东西。
缝完,雷不苦说了一句。
“这条胳膊,半个月不能拉硬弓。”
“我不拉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雷不苦说,“我提醒你,是因为你这半个月还要用刀。”
“刀不用胳膊。”叶孤鸿说,“刀用手腕。”
雷不苦看了他一会儿。
“你这句话,”他说,“是骗我们,还是骗你自己?”
第二件,清点。
顾惊澜清点得很细。
人:五个半。
——她这么记:五个能走的,加一个不能走的。不能走的那个是少年——他身上有伤,一天只能走五里。
药:十一瓶,两把铜匙,羊肠线三根。
干粮:四斤。按六个人算,一天每人二两,够三天。往南走,走回屯子要六天。
箭:没有。
刀:三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