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这几样东西记在一张纸上,然后把纸折好,放进袖子里。
“你为什么记这个?”雷小满问。
“记了才知道剩多少。”
“知道了呢?”
“知道了才敢走。”
第三件,等。
等是最难的一件。
猎屋的屋顶有一个洞。洞不大,能看见一小块天。
少年躺在屋角,从来不翻身。他就那样看那个洞。
天黑了,他看黑;天亮了,他看白。月亮过的时候,他能看一整夜。
雷小满一天给他喂三次水。一勺一勺地喂。喂到第三勺,他会自己张嘴;喂到第五勺,他会自己咽。
“他知道了。”雷小满说。
“知道什么?”
“知道水会来。”
第二天早上,雷小满喂完水,从怀里摸出那个纸包。
她打开纸包,捏了一点点糖,放在少年的舌尖上。
少年愣住。
他看着雷小满。
雷小满把纸包收起来。
“这个是甜的。”她说。
半晌,少年做了一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