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谁家的香炉里烧过内降香,谁家就有那一年的册子。
她把茶钱放在桌上,站起来。
那伙计在她背后又说了一句。
“哎,客官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刚才问的第七家,”他说,“他家去年领过。”
第三家,写“百和”。
顾惊澜还没进门,就看见门口的挑子上少了两层。
香铺门口一般摆一副挑子,上面一层是粗香,下面一层是细香。这家挑子上头那层空着,空的位置上有两道新的痕。
——摆过东西,又收了。
她进去了。
柜台后头只有一个学徒,十五六岁。
“老板在吗?”
“不在。”
“去哪儿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什么时候回来?”
学徒低下头,擦柜台。
“三天了。”他说。
“三天没回来?”
“三天前,”学徒说,“晚上来了一辆车。老板上了车,说去送一批香。他就没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