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得很细:哪天有更,哪天的更点是什么时候,哪天夜里卖花的路过,哪天有雨,雨下到什么时候。
闻人默一边听,一边在册子上画。
他画了十行。
每一行是一个夜。
单是规矩的,双是不规矩的。
画完,他把册子推到桌子当中。
“你们看。”
十行里,有九行都是花插着写。
只有一行是空的。
——那一行是十月十四。
“十月十四的夜里,”闻人默说,“城里没有更点。”
“一个都没有?”
“一个都没有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叶孤鸿说,“更夫是官差的活。他要是一夜不敲,第二天就挨打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为什么没敲?”
闻人默没有回答。
他把手指按在那空行上。
“还有。”
“还有什么?”
“十四那天夜里,”他说,“卖花的没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