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所以她站上这只凳子,是最自然的。
——她甚至不用搬凳子。
顾惊澜看那两道痕看了很久。
她去看绳子。
绳是麻绳,不粗。
——麻绳挂人,只有一种系法:活结。
——可她头顶上这个结,是死结。
她伸手把绳头放下来。
绳头上有两处磨痕——绳子是从别处解下来的,重新系在这根梁上的。
——一个人要上吊,她不会摸黑解一根旧绳,再爬上梁去系死结。
——这根绳,是别人系好的。
那天夜里,他们又回了那条巷子。
两个人没有进屋。
一个在巷子这头的墙根,一个在对面香烛铺的屋檐底下。
他们要看的只有一件事:
谁来拔那根簪子。
三更,没人来。
四更,没人来。
五更——
五更的时候,香烛铺的门开了。
那个剥豆子的老太婆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