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里拿着一把扫帚,扫门前的台阶,扫得很慢。
扫到一半,她抬起头。
她看那扇窗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做了一件事。
她把扫帚放下,回屋去了。
出来的时候,手里多了一根竹竿。
她把竹竿伸过去,从窗棂的第三格里,把那根簪子捅了下来。
捅下来,她也没有捡。
她把竹竿收回去,回屋,关门。
那根铜簪掉在窗台底下,落进墙根一蓬乱草里。
顾惊澜站在屋檐下,看完了全程。
她没有动。
——她不是来拔簪子的人。
——她是来“弄掉”簪子的人。
——拔掉的人会捡走。弄掉的人,只要求它不在那儿。
——弄掉,比拔掉轻。
第二天早上,顾惊澜从草里把簪子捡了回来。
簪子还在。
——她捅下来的时候,没有拾。
——不知道是不敢拾,还是不想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