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不苦没有说话。
“你们找的那个人,”那人说,“已经死了。”
摊子前面有风,把晾着的药材吹得响。
“谁杀的?”雷不苦问。
那人抬起脸。
“我。”
雷小满手里的药篓掉在地上。
药洒了一地。
那人没有动。他就坐在矮凳上,看着雷不苦。
“我不是替自己说话。”他说,“我说完就走。”
“你说。”
那人把两手握起来。
“他是从北边带回来的。”他说,“带回来的时候,他还活着。他不会说话——不是没舌头,是喉咙坏了,说不出。”
“上头留着他。”
“留着做什么?”
“留着做证。”那人说,“他能听懂两边的话。他要是有一天开口,他说的话就是两份文书之间的钥匙。”
“所以他们把他养着。”
“对。”
“养着养着,”雷不苦说,“就把他养成了个不能开口的东西。”
“对。”
那人低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