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今年秋天,”他说,“上头要把他的名字报上去。”
“报什么?”
“报一本册子。”
“什么册子?”
那人没有立刻答。
过了很久,他说:
“哑卫的名册。”
屋子里——不,街上——静了一下。
风把药材吹得又响了一次。
“进了那本册子的人,”那人说,“就不是人了。”
“不是人是什么?”
“是器具。”那人说,“器具没有名字。器具用完就销。”
“销是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”那人说,“这把刀用坏了,就把刀化了。没有人会问这把刀叫什么。”
雷不苦站着。
他这辈子听过很多话。他背过他哥,他走过一条四千里的路,他在药人府里数过九十七个名字。
他没有听过比这一句更冷的话。
“所以你杀了他。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那人把两只手松开,又握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