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人默把手指按在上面,慢慢念。
“入内内侍省。”
“名字呢?”
闻人默没有立刻念。
他把手指在那两个字上停了一会儿。
“这个字,”他说,“上面是雨字头。”
“下面呢?”
“下面我看不出来。”闻人默说,“刻得很浅。刀进去了一半就停了。”
“为什么停?”
“因为刻字的人也怕。”
叶孤鸿把那块木牌拿起来,翻过来看背面。
背面什么也没有。
一个内侍,身上带着的东西很多:银子、玉、香、腰牌。别人抢银子,抢玉。他们不抢这块木牌。抢的人知道,拿走这块牌,就得替这个人去报到。
他把木牌放下。
所以这座城里,一个死人身上只剩一样东西的时候,剩下的多半是名字。名字是唯一没人肯拿的东西。
雷不苦后来把这件事讲给叶孤鸿听。
“头被拿走了。”
“拿去做什么?”
“拿去挂。”
“手呢?”
“手拿去领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