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。”柳眉生说,“那天来的是四个字:进殿伺候。”
“伺候什么,他们没有说。”
“你就派了人。”
“我派了人。”
“派的是谁?”
柳眉生终于回了一次头。
她的眼睛没有落在闻人默身上,落在他手里那把琴上。
“我四月里交了一份补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份补报上,有九个名字。”
闻人默没有说话。
“你去找第九个。”
她走过去了。
顾惊澜那边,也没闲着。
搬完桌子,她说要去解手,转到了殿后面。
走的时候,她先做了一件事。
她把堂上那卷帘子底下的两根细竹,用手指弹了一下。
她弹的是同一段。如果挂帘的人和教坊司那天放帘的人是同一批人,那么这一卷帘子就不会有什么奇怪。
那两根细竹回了一声。
她听不出什么。她也知道自己听不出什么。
她只是替闻人默把要听的东西先弹一遍。她说不出“早一点”“晚一点”。她只能说:他没来的时候,帘就在那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