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后面是一排杂料房。门是开着的,里头堆着旧席、旧架、旧灯、断了的琴杆、压坏了的鼓。
这地方跟卷一的库房一样。凡是宫里不要的东西,都是先搬到这儿,等一个月,再抬出去烧或者卖。
她进去了。
她找的东西,她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。
她翻了半刻。
翻到最里面那一堆的时候,她摸到一只匣子。
匣子是木的,四角包铁,不大,一尺见方。
匣子上没有锁,用绳子捆着。
绳是麻的,捆得很整齐。
她把绳子解开。
匣子里的东西,用纸一层一层包着。
她把最上面那层纸揭开。
是钩。
四只。铁的。
钩身上有一层黑,黑色的锈。钩头上挂过绳的地方磨得发亮,磨出了一个细细的凹槽。
这就是换下去的那四只。
她往下翻。
第二层,是绳。丝绳,颜色发黄,起了毛,有一处还断过。
第三层,是纸。纸上有字。
匣盖的内侧,写着一行字。
顾惊澜不认得那一行字写得好不好。可那行字只有三个字加一个点。